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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5 向山举目
期望着一个白色圣诞,天气却日甚一日地晴朗。 今天是7-13度。 给公公婆婆打个电话祝圣诞快乐。婆婆慈祥地跟我说“孩子们,耶和华的眼目从岁首到年终的眷顾你们,祂会记念你们的敬畏心,也会担待你们的劳苦和忧愁,赐给你们平安和喜悦,昨夜我们守圣诞夜了,一直到凌晨三点,也为你们祈福了”。 婆婆的话让我好心虚,昨天是平安夜。一大早起床,本来日程是安排满满的,一个电话下来,有一个环节没有到位,一整天突然变得没有工作了,日光很好,我们突发奇想地做了一顿早午饭。三个人每个人都下厨做了一顿最家常的饭:一个白辣椒炒鸡蛋,一个红烧带鱼,一个土鸡汤炖蘑菇(土鸡汤前一天炖了五六个小时,原汁原味),餐桌放在阳台边上,很好的阳光从玻璃窗穿过来,每个人都吃得很舒服,一人两碗饭,还是自己烧的好吃!小小的一顿家常饭,包含了湘菜,上海菜,广东菜,很是小小的幸福了一把。下午出了上海,办完事直冲海宁煲店,那个小蹄磅煲,被店家写成小蹄“胖”,真是传神。晚上等客户闲着无事,在办公楼旁学着开车,又刺激又消食,早把平安夜一事忘得干干净净。 又记起了一事,应该是96年(不折不扣地十年了),在北京上大学,是陈晓伟老师的民法课,平安夜这天,他一进教室就对我们说“同学们,平安”,其时正是年终快考试的时候了,我们临阵磨枪,被恶补折磨得双眼无神,对他的浪漫硬是没有一个同学领会过来,晚上卧谈会说起这件事来,才反应过来,唉,可惜北大才子了! 今天是圣诞节了,中午送走老公,我在家认真地打扫卫生,仔细地化妆,戴上喜欢的施华洛世奇耳环,穿上最喜欢的那件粉色衣服,清清爽爽地走着去教堂敬拜。 家和教堂在同一条街上,走半个小时就到了。今天证道的内容是旧约,以赛亚书(9:6-7) For a child has been born for us, a son give to us; authority rests upon his shoulders; and he is named Wonderful Counselor, Mighty God, Everlasting Father, Prince of Peace. His authority shall grow continually, and there shall be endless peace for the throne of David and his kingdom. He will establish and uphold it with justice and with righteousness from this time onward and forevermore. The zeal of the LORD of hosts will do this. 中间是歌舞表演,还有一位94岁的老太太唱赞美诗。 结尾是旧约的诗篇(121:1-8): 我要向山举目, 我的帮助从何而来? 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来。 他必不叫你的脚摇动, 保护你的必不打盹。 保护以色列的, 也不打盹也不睡觉。 保护你的是耶和华, 耶和华在你的右边荫庇你。 白日,太阳必不伤你; 夜间,月亮必不害你。 耶和华要保护你, 免受一切的灾害。 他要保护你的性命。 你出你入, 耶和华要保护你, 从今时直到永远 敬拜结束,还有礼物送。平时最不爱凑热闹,可是今天却安静愉快地排着长队领受祝福和礼物。两块巧克力威化,一小袋大白兔奶糖,一袋花生酥。排在后面的上海阿姨,拉着维持秩序的义工指着一位刚刚领好礼物的老阿姨说:“伊不是真正信耶稣的,哪能好也捭伊礼物呢?”义工看着我在笑,她也笑着说“不搭架的,只要是来了,就捭伊”,有时候上海的阿叔和阿姨们就是有一种可爱的认真劲,又顽固又计较,圣诞节是传福音的好时间,不管信不信,教会都希望大家开心,神爱世人,很有点普天同庆的味道。 含了颗大白兔在嘴里,一路走过来,冬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路上的行人各就其位,周围各人各司其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啊! 有个烤红薯的小摊,一路焦香。 回家烧水,泡了一杯摩卡炭烧咖啡,香气满屋。今夜不去纸醉金迷的咖啡馆了,一定又是个人满为患的狂欢之夜吧! December 11 一缕冷香
还是一个梦,平淡,却挥之不去。 日间小区加强了保安措施,好象是夜晚有小偷光顾过。 睡到半夜,突然清清醒醒地睁开眼,夜光从没有拉好的窗帘中泄了进来,家里象镀上一层银光。床脚斜对着房门,仿佛某种感应似的,我盯着那房门,它居然就悄悄然地慢慢开了,呈扇形,正对着我停下来,冷风幽幽地漫过来,我一时汗毛倒竖。没有动,也不开灯,盯着门外,门外只有黑暗,那黑暗仿佛也是有呼吸的,我疑心是小偷藏在那里,而且道行不低,静中已有对抗,沉不住气者先败。 夜风一缕缕地,我分明闻到一丝丝的冷香,是我的香水吗,不是啊,不是BVLGARY的绿茶,更不是浓烈的BOSS,也不是KENZO,轻轻地扭动一下方位,调整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浓烈一些,换个方向又没有了,那小偷是个女人?还用香水?太有个性了吧! 朦胧中我来到了有些雾气的楼梯间,是清冷的早晨,清洁工已经在忙碌,我问他有见过什么人从我们家出去吗,他戴着口罩只顾低头清扫,这时一个猫一样的女人,穿着夜行衣,轻轻巧巧地擦身而下,只留下一缕冷香,我正要张口,又匆匆下来一个女人,穿着蓝花布的衣服,很洁净,她若有所思地回望我一下,面色白得透明,文气而典雅,她从容地离去,我讶异得无法出声,目送她远去,又闻到那若有似无的冷香。 怎么会对一个小偷一时大有好感,甚至想起了一首歌,好象是《一双绣花鞋》里的主题曲,干净清新:
你还记得吗 从柔情又怅惘的梦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光天白日之下,那房门果然是半开的,正对着我,可是家里全然没有外人来过的迹象,应该是风吧,那惹人的风。 可是那一缕缕的冷香仍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几天之后,才明白我新换了施华蔻的洗发水,只能这样解释了… December 10 还魂记
乍寒乍暖,一不小心就偶感风寒了。没有其他症状,只是咳嗽,几天下来,肺也有些疼。 早上七点钟就醒了,赖在床上,看了一篇徐坤的小说《野草根》,开头不太好,差点不看,中间写得不错,对于七十年代的人生百味,人情冷暖,心态变迁的描写,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感动,可惜我不太喜欢后半部分文章的素材的选择,女主人公的后代攀附于强权的男人来完成了她地位的颠覆,并且从心态上完成了母亲的复仇,这种素材比比皆是,也没有什么好评价的,只是结尾暗藏的矜夸,让人有些失望,进而对身为女性都彻底失望。其实这或者是人生的常态,女人改变人生的手段不外如此吧,外部世界的舆论在不断地导向,那些象暗金一样闪烁于女人灵魂深处的理想最终不过是以妥协告终吧。 可能是太悲观了,最近所流行的positive psychology比较适应于我。 小说看完,手指划过一堆的书也不知道看看什么,最终捡了一本王安忆的散文《窗里窗外》,看着看着眼皮就沉沉的了,病中的疲惫袭来,模模糊糊地接了个电话,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坠入了黑甜乡。 好象置身于文中那个吵闹而又穷苦的家庭,那个野性、活力、精力充沛的年轻母亲附身于我,一会儿是七十年代的背景,被理想充斥得胸口发痛,目如点漆熠熠发亮,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会儿又是夜深人静的背景,与最亲的母亲反目,激烈地争吵之后顿生轻生之念。朦胧之中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我让你瞎了双目’,立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之中我摸索着地狱还是天堂之门,又似乎听到灯开的声音,蓦地看见几只嵌在黑暗中的闪亮的眼睛。我的大脑迅速地分辨,我想我是死了,之后的过程应该是传说中的投胎吧,我狂喜终于将勘破人生最大的秘密了,那是关于生与死的!我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再次听到开关的声音,思维短暂停顿,我好象成为一个旁观者,看到自己在一个深不见的墙根下,四周静寂,漆黑一片。画面中的我在做攀爬的努力,隐约中高高的头顶上有一扇极小的窗,模糊地有个意识,爬过那个小窗,我会重返人间。又一段短暂地思维停顿,好象置身于学生时代的架子铺的上铺。我支起身子往下看,隔着一隔布帘,看到一个女孩,站在下面,也是眼目星亮,好象是对镜头似的在做着奇怪的表情,接着背着书包就走了。又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在四周漂浮,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是基督徒,那个漂浮的人就是你要一辈子与之征战的撒旦”,我抓住它,因为激动和害怕还在发抖,使劲地扭住那个不断地在挣扎的小东西,我大声地说“你是虚荣,你是撒旦,你变幻成一切迷惑我的东西,可是我都能识破你”,突然我停下来,我发现被我抓在手中的撒旦竟然是被扭得变形的自己。梦中的逻辑按照自己的方式发展下去,我恍然大悟以为又找到了一个神秘的答案:那就是自杀的人未必就是轻生,未必就是过度的悲哀,也许不过是那一瞬间他们突然了解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撒旦原来不过是自己,杀死自己就逾越了一个巨大的障碍获得了重生。可是这和圣经教义是根本不符合的呀,自杀是不可恕的罪行啊,梦中的我也糊涂了,或许这又是善变的撒旦种植于我心中的恶念吧。 一声轻响,又看到黑暗中几只闪亮的眼睛,朦胧中看见一道布帘,我很确定越过这道生死线我将再次获得生命,平静地拉开了布帘,外面一片光明,我又回到了人世间。 同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是老妹的电话。。。握起电话虚弱得有如初生的婴孩,电话上显示的时间已是下午两点。 孰真?孰幻?亦真!亦幻!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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