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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3

    佛罗伦斯月光下

     
         从长远来看,我的人生观是固执而且赌性很浓的。
         从局部来看,我的人生观又常常被一些可爱的,叛逆,俚俗的观点迷惑。象一阵浓雾的转角,听到了悠扬的乐声,便会迷迷登登地跟着前行。所以,如果是坦途,决非我的智力所致;当然,如果正好碰壁,也只能说是恰逢其时,适度地让迷糊清醒。
         看毛姆的《佛罗伦斯月光下》(Up At the Villa)两度让我有一些适当或不适当的联想。适当的是书中的人物,那个声名狼藉的男主人公当然独得作者的偏爱,其玩世不恭不过是游戏人生,看似粗俗浅薄,实际上胸有丘壑(而且还没有让人厌烦的远大人生理想),最了不得的本事当然是总能得到异性的爱慕,死心塌地。这和《飘》里的白瑞德何其相似,甚至他还不具备白瑞德帅气的外表。我总是令人生厌地假设自己又窥视到作者内心的秘密,并会设想如果自己处理,应该如何来安排这些章节。我是势利的,它们并非一线的名著,我甚至不愿费举手之劳去考证一下二者的时间先后,写作背景,兴趣态度(比较文学的严肃态度成就了多少文学泰斗)。我甚至于只在乎作者的性别决定对外貌的描写。女作家让自己的男一号帅得有个性是多么地可以理解;男作家再欣赏自己的同性,也会让他在自己的笔下其貌不扬_____瞧瞧,我只在乎这些小的乐趣。还有,这本书里的一小段话:
         “我很幸运,能够继承一笔收入,使我用不着谋生计。你认为我应该找份工作,然后抢走一个需要这份工作的穷人的饭碗吗?据我所知,我只有一次生命以使用,我非常喜欢它,我很幸运,能够为活着而活。如果我不充分运用我的机会,那我是多么傻的人!我喜欢女人,而奇怪的是,她们也喜欢我。我还年轻,我也知道年轻不会长久,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趁有机会的时候尽量快活呢?”我喜欢这些话的坦率,尤其是“我很幸运,能够为活着而活”。谁说不是呢,在我正统的教育下和不得贪恋世界的宗教信仰下,这又是一个墙角,上帝会原谅我的贪婪,因为他宠爱自己儿女。
          所以,ELLA,这句话,我觉得非常适合你,能够为活着而活,是多么地幸运!甚至能够给你提供这种幸运的人都不一定有这样的享受。
    June 09

    奇异恩典Amazing Grace

    奇异恩典,如此甘甜,
    我罪竟蒙赦免。
    昔日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重又得见。

    如斯恩典,令心敬畏,
    解脱万千忧惧。
    归信伊始,恩典即临,
    何等奇异珍贵。

    冲决网罗,历尽磨难,
    我已踏上归途。
    恩典眷顾,一路搀扶,
    引我安返故土。

    主曾许诺,降福于我,
    圣言信靠不移;
    此生此世,托庇于主,
    与主不弃不离。

    身心可朽,生命可绝,
    圣殿巍然不毁。
    寄身其间,平安喜乐,
    人生圆满丰沛。

    大地即将,如雪消融,
    太阳终会陨没。
    唯有上帝,与我永在。
    声声唤我依托。

    天堂盛景,垂世万载,
    光明如日不晦。
    万众齐声,赞美上帝,
    代代相传不辍。

    June 02

    覆巢之下

     
         
          整个五月天气都是清清凉凉的。
          父母在这样的气候下过来度假实在是一件美事。可惜了那几只鸟不作美。
          一个月四处奔忙地游玩,早先倒是忽略了它们的存在。某天静下来,父亲大人突然觉得窗帘外有几只鸟成天叽叽喳喳地,仔细看下来大吃一惊,原来厨房和卫生间的排气管都没有用铁网罩起来,春暖花开,气温适中的情况下,两对麻雀分别在两个管道中做起巢来。每天清晨四点多点,它们会准时地为爱巢歌唱和起舞。
         站在客房窗上倒是可以轻易地完成厨房排气管的毁巢运动,因为两窗相隔不足一米。而且也不存在什么内疚的心态-----就是我们不让它们拆迁,天长日久,我们一日三餐地开火做饭,它们全家也迟早会成为烧烤,还不用特别地抹上油盐。
         卫生间的窗跟其他地方老死不相往来,要把排风管中的钉子户赶出来,实在颇费周章。
         可爱的LG想了个办法,把暖风打开,强排风,妄图把这群歌唱家熏走!
         彼时我正在温习Peter Mayle的《山居岁月》,对于田园风光的普罗旺斯和自然派的生灵正怀满腹的同情和喜爱。老公把头伸过来,睁大着无辜的眼睛跟我说,“我可能把它们生的小鸟用暖风熏死了”
          。。。
         暂时短路。
         眼睛里一定有着某种遣责。好书正在让我的同情心泛滥。
         他又加了一句,那对鸟夫妻不停地窗外叫。
         我目光搜索过去,那对可怜的鸟在不停地俯冲,嘶叫。不忍心看第二眼-----甚至想到了今年五月汶川地震中丧生的小孩。把自己想象成将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不听,不看。
        一整天两只鸟都在叫,妈妈报告进程并仔细描绘它们的形态。说是那对鸟儿已经嗓音嘶哑了,那只母鸟更是羽毛蓬松。
        老公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打开工具箱,把浴室的天花扣板取下来,把暖风机拆开。他无限喜悦地发现里面只有一些做巢的草,并没有发现任何小鸟的尸体。我们在浴室拥抱庆祝-----也许它们不过是舍不得那精装修的家吧!
         第二天一早,妈妈又来报告进程。那只母鸟已经快死了,羽毛凌乱,奄奄一息,嘴里只是若有若无地在叫一声歇一声。我惊恐地问为什么它是如此地执着,我们的无心之过也不就是让它们毁了一点草吗,大自然中何止千万!老公仔细回忆那个管道里面肯定是没有任何小鸟的痕迹的,突然,他恍然大悟,应该是鸟蛋,应该是有鸟蛋,可能不知道滚动到什么地方去了。。。疼,疼,疼
         两个管道都用钢丝网罩起来,再也不想添堵了。
         晚上散步,抬头望望我的家,那带雨檐的钢丝网罩在闪着亮,可是,可是,一排望上去,我家的楼上,以及楼上的楼上,卫生间的排气管都没有安装网罩,每个洞口都有鸟在飞进飞去。。。